魏衡迎上来,轻声问道:“殿下,陛下如何说?”
太子摇了摇头,目光坚毅:“我们要做好准备。这场斗争,远未结束。”
翌日清晨,东宫偏殿。太子朱恒轩召集了几名亲近的幕僚,一名侍从将门轻轻关上,太子挥手示意众人落座。
“诸位,”太子环顾一圈,语气低沉却透着决断,“朝堂上的局势已经危如累卵。张维平一党独大,民间怨声载道,边疆将领私通敌军。父皇却沉浸在虚假的繁荣中,甚至斥巨资扩建皇宫。这种情况,若不遏止,恐怕江山社稷难以长久。”
魏衡拱手说道:“殿下,如今朝堂上虽有清流一派,但人数寥寥,与张党正面抗衡并不现实。可否尝试暗中联络清流官员,先行积蓄力量?”
太子点头,目光沉静:“正有此意。我已初步拟定几位联络的对象,沈正华是工部尚书,掌控全国工程项目,历来刚正不阿;还有监察司的苏文,他虽职位不高,但直接掌握张党的贪墨证据,绝对是关键人物。”
另一名幕僚略显犹豫:“殿下,此举固然重要,但若动作过大,恐引起张党的警觉,反而功亏一篑。”
太子思索片刻,语气坚定:“稳中求进,我们只联络那些真正的忠臣,绝不打草惊蛇。”
三日后,沈正华接到东宫的密函,立刻前往东宫议事厅。太子亲自接见,寒暄几句后,直接切入主题。
“沈尚书,张维平一党近来步步紧逼,父皇对他的提议几乎一概照准。如今边疆、宫廷,处处是他的触手。您认为朝廷还有多少余力,能承受这种内耗?”太子开门见山,目光灼灼。
沈正华叹了口气:“殿下所言非虚。张维平利用工部工程大肆敛财,甚至将国库挪用,臣早已上奏,却屡遭压下。如今局势已是积重难返。”
太子目光一寒,缓缓说道:“沈尚书,父皇或许尚有疑虑,但我不会袖手旁观。接下来我会联络更多清流官员,但需要您作为领袖,团结他们,等待时机。”
沈正华迟疑片刻,郑重说道:“殿下若真有振兴朝纲之志,老臣自当效死力!”
东宫暗室,太子密会监察司官员苏文。苏文是清流派的重要成员,向来以公正不阿着称。他刚踏入暗室,便向太子一拜:“殿下召见,敢问有何吩咐?”
太子微微一笑,亲自扶起他:“苏大人不必多礼,今日唤你前来,是想与监察司合作,共同查清张维平一党在边疆和宫中贪墨之事。”
苏文一怔,神情复杂:“殿下,臣早有此意,但监察司权力有限。张党遍布刑部和都察院,证据尚不足以动摇他们。”
太子沉声道:“证据很快就会有。我已派人从边疆带回一批材料,证实刘世安私通敌军。接下来,我需要监察司的力量,将这些证据在朝堂上公开。”
苏文眼中透出希望之光,躬身道:“殿下,若真有确凿证据,臣定会全力配合!”
送走两人后,太子独坐灯下,书案上摊开了一张京城权力分布图。他目光如炬,低声自语:“张维平,你可知道,你一手遮天的日子,已经不多了。”
东宫内,夜色深沉,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。太子朱恒轩凝视着案几上的一封密信,眉头微皱。密信是沈正华亲笔所书,言辞恳切地表明了对张党乱政的忧虑,并隐晦提及了一些可以合作的朝中力量。
“沈正华,确实是个正直的人,”太子低声喃喃,“但他的处境也未必比我好多少。”
魏衡在一旁劝道:“殿下,如今朝堂上清流势微,但若能联合这些正直之人,或许能逐步对张党形成制衡。”
太子点了点头:“孤也有此意。传本宫的手谕,邀沈尚书与几位志同道合的官员深夜前来东宫一叙。”
几日后,深夜时分,东宫的密室中,几盏烛火摇曳,照亮了在座的几位官员。沈正华正襟危坐,他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忧虑,却也夹杂着一丝期待。
“沈尚书、许侍郎、李谏议,”太子一一看向几人,目光沉稳,“今日孤请各位前来,是因为局势已到了不能再拖延的地步。张维平乱政多年,若再任由他掌控朝堂,只怕这天下迟早会崩溃。”
沈正华微微颔首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如今张党势力滔天,工部、礼部、刑部皆已被其掌控。虽朝中尚存反对之声,但实难形成合力。”
许侍郎叹息道:“这几年,反对者不是被贬斥,就是被迫辞官。陛下对张维平的信任更是深不可测,咱们这些人,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太子冷冷一笑:“所以孤才要与诸位合作。张维平再强,也不过是依靠其党羽在朝中逞凶。若能揭露他的罪行,孤相信陛下终究会认清真相。”
李谏议语气谨慎:“殿下,此事绝非易事。张党多年来经营深厚,恐怕证据并不好找。”
太子点头:“孤明白,因此这需要分步进行。孤近日得知边疆有人正在搜集张党的罪证,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。”
沈正华目光一亮:“是薛逸风?”
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:“不错。孤听闻他正在将证据送回京城,若能与他取得联系,或许能加快揭露张党的步伐。”
许侍郎皱眉:“但张党势力庞大,恐怕早已在各地布下眼线,薛逸风想要将证据带回京城,只怕会困难重重。”
太子沉思片刻,随后冷静地说道:“孤会派出东宫的暗卫,协助保护薛逸风。至于京中,沈尚书,请你尽可能稳住局势,不让张党察觉端倪。”
沈正华肃然起身:“殿下放心,微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夜谈结束后,众官员陆续离去,东宫恢复了宁静。魏衡上前低声问道:“殿下,此事是否有些过于冒险?若被陛下察觉,恐怕不利。”
太子苦笑一声:“天下大势,本就无从避险。孤如今唯一能做的,就是为将来的江山打下一个基础。张维平虽是父皇倚重之臣,但他的大明江山,孤绝不会让这样的人染指太深。”
他负手而立,遥望天边的月光,低声自语:“或许父皇不懂,但孤明白,只有公正清明的朝堂,才是万世基业之本。”